
跟刘璋闹翻,打算用武力拿下益州时,庞统给刘备出了上、中、下三条计策:
好办法:悄悄挑选精锐士兵,日夜不停赶路,走小路偷袭成都。
另一个办法:想办法抓住刘璋在白水关的守将杨怀和高沛,收编他们的军队,然后再往南进攻成都。
另一个办法:先撤回白帝城,跟荆州的军队取得联系,再慢慢推进,一点点占领益州。
最后,刘备选择了中间那个办法。在建安十七年(也就是公元212年)快结束的时候,刘备假装说荆州那边出了紧急情况,得赶紧带兵回去救援,还装模作样地准备让部队撤走。
白水关的两位守将杨怀和高沛一听这话,乐坏了,心想这下可把心头大难给送走了。于是,他俩兴冲冲地来送行,没想到这一送,自己却直接踏进了死路。
白水关就在葭萌城的北边,要是想从南边攻打成都,白水关的守军就是个大麻烦,必须先想办法解决。现在刘备已经铁了心要跟刘璋翻脸,一点慈悲心都不能有。他一声令下,杨怀和高沛两位将军就被推出去杀了。
他们一死,白水关的守军就没了领头人,加上刘备把他们的家人扣为人质,守军没办法,只好投降。这样一来,刘备就不用担心后方的问题了。
展开剩余89%听说刘备已经采取行动,成都城里的刘璋急得团团转,他压根儿没想过刘备会这么不讲情面,大臣们的忠告他全当耳旁风,现在残酷的现实就在眼前,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,他压根儿没准备对策。
就在刘璋一筹莫展的时候,益州的官员郑度给他出了个主意,这成了他最后的希望。
郑度讲道:“左将军一个人带着不到一万的兵马去远征,老百姓也还没归顺他,吃的用的全靠临时从老百姓那儿征集。所以现在物资特别紧缺。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把巴西、梓潼的老百姓都移到涪水西边去,把那边的田地、仓库里的粮食全烧了,然后建起高高的城墙,挖深深的壕沟,就等着敌人来。不管敌人怎么挑衅,我们就是不出门迎战。这样一来,用不了多久敌人就没粮食了,大概一百天左右他们自己就得撤退。到那时候我们再全力出击,肯定能把刘备抓住。”
这个办法其实挺简单的,说白了就是加固防御,清空周围资源,可这对远离后方的刘备来说,威胁可大了去了。
刘备当初进入蜀地时,手上就已经有不少兵马,加上刘璋的支援,兵力涨到了三万多人。现在成都那边供给肯定断了,光靠在当地抢粮食根本补不上这个窟窿,更别提敌人还把东西都藏了起来,啥也不留。
这一手真是直接打到了刘备的要害上。
所以,当这个消息传到刘备耳朵里时,他特别生气。他赶忙问法正该怎么办,可法正却说:“刘璋肯定不会听郑度的建议,将军您别担心了。”
法正猜得真准,刘璋果然没听郑度的主意,他还说:“我听说为了百姓安宁才去抵抗敌人,没听说为了让百姓搬家去躲敌人的。”
战争非常狠心,为了不让敌人抢走人和东西,把老百姓移到安全地方是当时常用的办法。紧要关头不先考虑保护自己,反而纠结些小事,这可不是好心,而是太死板了。
《华阳国志》里头写了,郑度是广汉郡的人,说不定还是新都县大户人家郑家的。刘备和刘璋打架的地方,刚好就在广汉郡。说起来,郑度为了让刘璋赢,连自己老家的利益都不顾了。他都能这么豁得出去,刘璋还有啥好怕的?他故意说刘备的兵少,就是想让刘璋更有信心打下去。
但换个说法,刘璋这种犹豫不决的性格,可能真的让他在这乱世里活得挺难,不过也正因如此,他才得到了益州本地势力的支持。
刘璋当上老大后,他老爸刘焉那时对益州大家族严加管制的做法就慢慢少了。赵韪闹事后,东州士欺负益州人的情况也慢慢没了。大多数益州人觉得,刘璋管益州对他们有好处。所以,打仗的时候,益州人反抗得比东州士还凶呢。
最后,刘璋没有听郑度的建议,反而把他撤了职,这样一来,刘备总算是安心了。
公元213年,也就是建安十八年,刘备带着大军继续往南走,他派黄忠和卓膺打头阵,猛攻涪县,没多久,这座没什么防守的城就被他们攻下来了。
刘璋听到消息后,赶紧派刘璝、冷苞、张任、邓贤他们前来阻拦,可没想到都被刘备打败了,这些将领只好退到绵竹去了。
在涪县城里,刘备心里美滋滋的。他收编了白水关的守军后,又打了个大胜仗。他觉得刘璋的军队太弱了,成都就像没关门一样,自己很快就能占领整个巴蜀地区了。
想着隆中对里占领荆益两州的梦想马上就要成真,自己这么多年辛苦打拼总算要看到回报了,五十多岁的刘备特别高兴,于是就办起了庆功大餐。
宴席上,刘备瞅着旁边的庞统,笑道:“今天的聚会,真是让人挺开心的。”
没想到,庞统并没有说好听的话哄人开心,反倒不合时候地直言道:“攻打别人的国家还觉得快乐,那我们这可就算不上是仁义大军了。”
喝醉酒的刘备看到庞统这么扫兴,一下子火冒三丈:“武王打纣王那会儿也唱歌跳舞呢,他们难道就不是讲仁义的大军?你这样乱说话,赶紧走吧。”
后来,庞统什么也没再多讲,就抱拳行礼离开了。
这话一说出来,刘备心里就有点犯嘀咕,心想自己咋就变成了不听好话的糊涂蛋呢?想着想着,他赶紧又把庞统给请了回来。
庞统回来后还是一声不吭,只顾着自己吃吃喝喝。刘备瞧着气氛有点不对劲,就开口说了话,问:“咱们刚才聊的那些,到底是谁有理谁没理呀?”
庞统说:“君主和大臣都有不对的地方。”刘备一听,哈哈大笑,接着宴会就在开心的氛围中继续下去了。
可是问题还是没能解决,这时候刘备虽然表现出了他的宽容大量,但庞统给他的建议他一点都没放在心上。
说什么“以攻打别人的国家为乐就是不仁”这些话,其实都是借口,庞统真正想说的是现在可不是庆祝的时候,得赶紧趁着胜利继续进攻才是正事,想要完全拿下益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。
说白了,刘备这时候庆祝,不光是浪费时间,关键是让大军变得骄傲散漫了,一旦攻打不下坚固的城池,那股子冲劲儿就没了,之后再想调整状态,就得花更多时间了。
刘备是不是忘了曹操在赤壁之战是怎么被打败的了?其实就两个原因,一个是他太骄傲,小看了敌人,另一个是他错过了打败敌人的好时机。
现在刘备具备了这两点优势。要不是刘璋太窝囊,加上益州内部乱糟糟的,他可能也不会比曹操下场好多少。
行动要快,这是拿下益州的关键,要不然等曹操摆平了关中和凉州,再插手益州,那可就麻烦大了,事实上后来也确实是这样。
刘备在这个关键时刻,不赶紧抓住机会,反倒大办酒席,这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嘛?
这种心理很快就自食其果了,虽然绵竹的守将李严和费观没怎么抵抗就投降了,但随后刘备就碰到了这场战斗里最棘手的问题。
雒县就像是成都北面的大门,也是刘璋的最后一道保护墙。要是雒县被攻破了,那成都就会直接暴露在刘备大军的眼皮底下。
经过之前的痛苦教训,刘璋长了记性,他懂得了东州人靠不住,因此派儿子刘循去负责守卫雒县。
雒县之战刚开始时,刘备还占着点儿上风。那时候,张任丢了绵竹,退到雒县,已经没地方再退了,所以就带着兵主动去打刘备,没想到在城北的雁桥(就是现在四川广汉市鸭子河上某个地方)跟刘备的大军撞上了。
打了一场硬仗后,张任被打败抓住了。刘备心里想收服这位既忠心又勇敢的将领,但张任坚决不肯投降,最后刘备没办法,只能下令杀了他。
张任打了败仗以后,刘循心里明白,他们野外打仗根本打不过刘备那些身经百战的精兵,只有死守牢固的城池才有活路,所以雒县就成了刘备的一块心病。
刘备急着想赢,多次命令士兵攻城,可是一直都没啥进展。
这下刘备总算是明白了,刘璋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对付。虽然自己在野外打仗挺有优势,但要想攻下防守坚固的城池可真不容易。之前能轻松占领涪县,是因为那里没人防守,攻下绵竹也是因为守城的将领自己投降了。可现在雒县的守军拼死抵抗,刘备这下可犯难了。
没过多久,刘备再次碰到一个大难关。在一场攻打城池的战斗中,庞统跑到最前面去指挥,结果不小心被一支飞箭射中,没多久就去世了,当时他才三十六岁。
这位在荆楚地区很有名的智囊,对刘备来说是个宝贝,他的离世让本就缺人的刘备团队遭受了巨大打击。
看着庞统的尸体,刘备伤心地流下了眼泪,不知道他此刻会不会回想起之前在涪县喝酒时庞统说过的话。要是当时行动再迅速一些,可能刘璋就没时间在雒县布置防守,庞统也就不会这么年轻就死了。
不过,还有个更糟的消息,刘备的大后方也要闹别扭了。
看到刘备的大军被雒县城挡在外面没法前进,刘璋心里又燃起了希望。于是,他再次制定了作战计划,这次差点儿让刘备连葬身之地都找不到。
刘备带着大部队往南去打成都,留下霍峻在葭萌城看家。因为这地方在后方,不太会有大战,所以刘备只给霍峻留下了几百个士兵。
张鲁先发现了葭萌城里没人防守,他就让杨帛去骗霍峻,说是一起守城,其实杨帛是想偷偷占领这个在蜀道上的重要军事地点,不用打仗就能拿到。
结果霍峻一眼就看穿了杨帛的小把戏,当场拒绝了他那不合理的要求。
没过多久,刘璋瞧出了刘备的这个软肋,便指派扶禁、向存等人带着一万多兵马,采取大范围绕道的策略,沿着阆水(就是现在的嘉陵江阆中市那一段)一路攻打葭萌城。
现在的局面突然变得非常糟糕,对刘备来说极其危险,攻打雒县毫无进展,后面又面临紧急威胁,要是葭萌城被攻下,刘备就会陷入前后夹攻的境地,可能会全军覆没。
刘备这下可真急了,他一边催着加紧攻打雒县,一边赶紧派人跑到江陵去求援。
虽然诸葛亮、张飞和赵云在荆州一听到消息就马上带兵往西边赶,但他们那儿离这儿实在太远了,远水解不了近渴,这支援军赶不及解救当前的困境。
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在跟时间比赛,要看是刘备先打下雒县,还是刘璋先攻下葭萌城,谁先成功,另一方就彻底完蛋了。明面上看,刘璋那边似乎更有胜算。
可实际情况真让人出乎意料,霍峻在葭萌城居然做出了一番惊人的大业。
霍峻是枝江县南郡人,刘表去世后他投了刘备。虽然以前没啥大名气,但葭萌这一仗,让他瞬间出了名。
就算敌军人数是我们二十多倍,霍峻还是硬撑了近一年。他瞅准时机,偷偷出城打了敌人个措手不及,还杀了他们的将领向存。这么一来,刘璋的军队到最后都没能打下葭萌城。
霍峻的坚持非常关键,他给刘备赢得了宝贵时间,在攻打益州的战斗中,说霍峻立下头功,那是一点也不夸张。
打完仗后,为了表扬霍峻的功绩,刘备特地把广汉郡的北边划出一块地方,新设了个梓潼郡,并让霍峻当上了梓潼郡的太守。可惜啊,他只做了三年官,就在任上去世了,去世时只有四十岁。
多亏了霍峻的拼命战斗,刘备总算是挺过了最要紧的难关。到了建安十九年(也就是214年)夏天,刘备苦战快一年后,终于打下了雒县。
现在成都北边已经没有险要的地方可以防守了,从荆州那边来的援兵也马上就要到,不过刘备要想赢得最后的胜利,还得等一个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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